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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和伴郎,自然是没戏的。
来回见了几次,还一起看了电影吃了饭,走遍了寻常相亲该有的步骤。
她本性温和,伴郎又是于曼老公的死党,她更加不好拒绝,但她有自己的方式。
大学时的男友袁嘉玮曾经说过她,对谁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,似乎永远都看不到她对谁生气,其实这样的人是最冷漠的,用礼貌的外衣把自己紧紧地包裹起来,让人永远也接触不到真实的她。
其实她也会生气,只是大多时候都是自己悄悄地在心里面生气,所以在外人看来,她永远是温柔有礼的。
伴郎和她相处几次,也察觉到她并没有心同他交往,热情渐渐消退,慢慢地就断了联系。
为此于曼还为她抱不平:“这人也真是奇怪,当初缠了那么长的时间,如今就这么容易退缩?”
“如今这么忙碌的社会,谁还有耐心总白费气力去追求一个女孩子,总是投资又没有回报,血本无归的买卖谁愿意做?”她淡淡说道。
“说的也是,说白点,谁愿意总拿热脸去贴别人的冷屁股?你拒绝别人的手段我也没少见,冷处理,杀人于无形。”
程曦笑了,于曼是武侠小说狂粉,随便说出的话都带着一股江湖侠气。
彼时已经又是一年年末,顶鑫日益迈上轨道,在业界口碑也越来越好,老总野心勃勃,开年终大会时就在台上激昂地大谈顶鑫未来,并且赤果果地表达上市的欲望。
年终大会之后,就是一年一度的年终晚宴,这几年随着公司的发展壮大,宴会邀请的名流更多,甚至不少一线明星都会赏脸参加。
一到有宴会的时候,就是程曦最烦恼的时候。
虽然不像林欣那般长袖善舞周旋于晚宴中,她一年也要参加几个宴会。
宴会上穿的裙子,配的高跟鞋和小首饰,总要在她全年的置装费里占去大半。
这几年大大小小的饭局下来,酒量是练出来了,却始终不喜欢那些莺歌燕舞的场合。
在她看来,宴会就是一群精心装扮的男女,持着一杯香槟或红酒,对着自助餐桌上总是冷冰冰而且也吃不了几口的菜轻轻地叹息,然后低声谈笑,每个人都带着伪装的面具,演出一场华丽的盛宴。
说到底,就是一场戏而已。
她在宴会的时候,总是提着裙子安静地待在角落,手捧着一小碟子的食物。她不是什么显赫之人,不会有什么人来找她搭讪,因此也就度过一个平淡又吃不饱的安宁夜晚。
中午吃饭的时候林欣又提到江华茵的绯闻。
“我要是梁墨生,一定早就和江华茵分手了,江华茵美则美矣,但是太不甘寂寞了,整个就是一个风流的女人,怎么能和深沉内敛的梁墨生在一起?”
“她也许只是一个需要很多爱的女人,再说了,她和梁墨生性格上互补,也没什么不好。她一定有她的优点,不然梁墨生不会爱她那么多年。我们只是旁观者,没有发言权。”程曦说道。
“真是没有娱乐精神。”林欣一脸遗憾地摇摇头。
“要不然你自己去问梁墨生好了,你这么有娱乐精神,何不自己去寻找答案?”程曦打趣。
“好啊,过几天公司有周年庆典宴会,给梁墨生也发了帖子,如果他赏脸,到时候我一定问他!”
程曦闻言笑了,林欣当然没有那个熊心豹胆去问梁墨生,之所以说得这么笃定,是因为她有99。999%的肯定梁墨生不会来,且不说聚会的规模大小,这种聚会本身,对梁墨生就是没有吸引力的,梁墨生连金棕奖之后的晚宴都兴趣缺缺,更何况他们公司的聚会?
终于到了宴会当日,程曦和往常一样,开始不过片刻就静静走到角落,端着一小碟子的吃食,意兴阑珊的。
她在人群中寻找林欣的身影,林欣穿着酒红色的礼裙,在人群中甚是醒目。她此刻正在和一个当红的一线演员攀谈,那人今年刚和顶鑫合作过,因此寒暄是必要的行为。
为了这个晚宴,一向对自己残忍的林欣硬是在一个月内强逼自己减了八斤,尽管她一点都不胖。
但是她是成功的,在一群星光熠熠的明星中间,她依旧美艳如常。
她此刻,一定很饿吧。
可怜的孩子。
想到这里,她突然想起这次举行宴会的酒店附近有一间很好吃的小馆子,馄饨面做得极好,她立刻站起身来,悄悄离开。
坐电梯到一楼,她取了自己的羽绒服,急急地套在身上出去了。
酒店里的暖气开得很足,一出门她就立刻感觉到寒风刺骨,立刻把长款羽绒服的拉链严严实实地拉上,不留一丝缝隙。
只是还是冷。
脚上穿的是高跟鞋,自然无法抵御寒风,羽绒服很长,也只到脚踝上面,冷风直接袭击着赤果果的脚踝,她只能加紧脚步。
冷风吹着她的脖子,一直灌进衣领里,头发是盘起来的,宴会没结束,她也不敢把头发随意放下,待会还是要回去的。
在她开始觉得有些受不了的时候,她终于找到了那家店。
幸运的是,还没有关门。